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小麦种植基地。

指针式喷灌机正在作业。

入春，正是冬小麦返青拔节时。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新疆昆玉市，8200余亩小麦种植基地的返青保苗率保持在90%以上。这里看不到农人的身影，只见一台台“大家伙”在一块块圆形麦田里悠然作业。

这些“大家伙”是指针式喷灌机，长380多米。记者走到支座旁近距离观察发现，一个个喷头从上方水管处垂下，像花洒一样，把麦苗冲洗得绿油油。

“浇水施肥有指针式喷灌机，巡田有无人机，自己下地少了，作物长势却更好。”从不远处办公室赶来田边的种植基地管理员李道庆介绍，种植基地被均分为12个圆形地块，喷灌机的支座就设在每块麦田的正中央。只要调好参数、加足肥料，一键开机，很少需要人工参与，自动化程度高，省时省力、高效便捷。

从高空俯瞰，圆形麦田似钟表的表盘，长长的喷灌机犹如指针，以支座为轴缓慢地做匀速圆周运动。

有多慢？“现在已经设置了最快速率，‘走’完一圈也要9个半小时。”李道庆说。

快慢咋决定？“苗子‘猫’了一冬天，终于返青，要勤浇水，选好时机追肥，让苗子‘吃饱饭’，更敦实，更有劲儿往上长。等长高了，打肥的频率就要降低，速率也跟着降低，‘走’完一圈差不多得36个小时。”

别看李道庆说得头头是道，实际上他接触这个新设备才半年。2024年，这片种植基地所在地还是连绵的沙丘，昆玉市把增粮与治沙结合，将沙丘平整为可以耕种作物的土地，交由新疆昆玉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运营。为解决沙漠种植中的用水难题，基地配套修建了蓄水池，通过管网将水引至田间地头。

刚开始试种时用了滴灌，结果风沙一来，苗子被“拍死”不少，“幸存的也长得特别矮，没产量。”种植基地负责人崔刚闯说，在沙漠新开土地上耕种，先把苗保住才能谈保产量。

崔刚闯到同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和田地区调研，发现相较于滴灌，喷灌在干旱少雨、风沙多的地区能更好保苗。传统的平移式喷灌机在移动过程中经常要在沿线更换插座通电，至少需要1个人全程看护，“有了指针式喷灌机，过去30个人的活，现在4个人就能干。”

站在田间远望，沙丘正“伺机而动”，只待起风时席卷而来。抗住风沙，苗子才保得住。

“指针式喷灌机不停旋转，喷头洒水，让土地保持湿润。风沙来袭时，沙子在麦田边缘遇到湿润的土地就快速沉降，虽然牺牲了边缘小部分苗子，但保护了内圈绝大多数。”崔刚闯说，新开土地前期通过喷灌机压沙来保苗，后期随着防护林的栽种和成长，风沙会被进一步阻挡。

喷头洒出的水，也有妙用。在沙漠边缘，不时吹来的风沙给植物蒙上了浮尘，而喷头持续洒水，就像给苗子淋浴，洗去浮尘，麦苗能更好吸收阳光，进行光合作用。

沙漠里，干热风的频频光顾会让小麦水分失衡，影响灌浆。喷头洒水过程中产生的雾化水汽，能一定程度上提高田间空气湿度，改善小气候。

指针走过一圈又一圈，漫漫黄沙边的青青麦田正在茁壮成长。